七日遗忘

七日遗忘。

 

 文体来自夏目漱石老师的作品《梦十夜》

 

 露中心独白向,微露中。

  @ERYU可可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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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日,我做了一个梦。

 

 我站在皑皑白雪里。雪是冰冷的,刺的骨头都发抖了,冬将军站在我的身旁,凝视着对面那个模糊了的男孩。

 

 “来吧!你这头只会躲避的熊!让本大爷用骑士的利剑挑穿你的胸膛!”他晃着一头银色的乱发,不顾风雪的阻挠向我冲来。

 

 “不要踏过冰面呀!”我出声提醒他,向他拼命挥动双手“你会滑倒的,太危险了!”

 

他不听我的劝告,就那么傻傻的挥舞着剑冲了过来,还没有抵达这岸就被滑倒了。

 

啊啦,要是你问的话--当然是我赢了。我几乎没有动手。这样的胜利根本没在我心里赢得一丝一毫的地位,反倒是让我关心起那边跌倒的战败者了。

 

 “可真冷呀…”我裹紧了大衣,向那个不比我大多少的家伙走过去。他抬起头,倔强的梗着脖子,血红的眼睛里燃烧着漂亮的骄傲。

 

 冷,那倒是这里的主题。因为寒冷,孤寂也笼罩在我头上,说起来好像只有这里的人类才能和我做上朋友,可人生多短暂呀,因此我迫切的祈求有一个能够与我完美契合的国家和我做朋友,陪伴我打发漫长的世纪,这么久了,根本没有几个来这里的国家,他可是第一个!

 

“请和我做朋友吧!”我对他伸出手。

 

他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盯了我好久,然后咧开嘴笑了一声“本大爷不需要和解,等着瞧,我会打败你的。”然后他拿剑鞘支撑着站起来,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真的不用追杀他吗?”冬将军问我。

 

 “不用啦…他说他还会回来的不是吗?我们就等他回来吧!”

 

后来,他还真的回来了(十字军东征),那段时间,我饱受匈奴和他的欺凌,但是--总比只有我一个人的孤独雪原要好吧!有的时候,蒙古哥哥还会给我烈酒让我御寒,给我用沙哑的声音讲述南方的那个大国。他讲他们的征伐,他们的战争,还有无数他们掠夺和交易来的丝织品,以及那个国家,据说那真是个美人,有着一头缎子样的黑发和像琥珀那样温润颜色的漂亮眼睛,他无论是打仗还是写字都很洒脱,这种描述让我更加渴望去往南方长住,和那个美丽的国家见上一面。

 

“长大吧,再大一些吧…”他对我说。

 

 “再大一些…就能跟我去打仗啦!”

 

后来,在和那个银发家伙的多年征战中,我终于知道他的名字了。

 

 基尔伯特。这是他说的。基尔伯特-贝什米特。

 

 三个经常在一起打架的国家,我们坐在一起,也许会在某个月夜听蒙古哥哥哼唱悠长的蒙古长调。

 

 “鸿雁…在飞翔…飞向那远方…天苍苍,野茫茫,何时才回故乡…”

 

 不知为何,每当我听到这首歌时,首先想到的不是辽阔的草原和奔跑的马群,而是一双只出现在描述中的琥珀色的眼睛。

 

 第二日,我做了个梦。

 

 我梦到了我不同的另一半童年。那一天,我遇见了他。

 

 金玉做的车辇,红木做的轮轴,雪白的高头大马并列四匹,轿顶是华丽繁复之至的丝绸九层刺绣,用金线勾勒着龙凤和麒麟,还有金色的流苏垂到轿外,即使是驰行在这种下着大雪的地方,依然无所顾忌。

 

 我呆呆的望着这辆车子,那辆车子上带着南方温暖的气息,叫我无法挪开视线。这时,它停住了,就在我面前。

 

 一只漂亮的手从内将车门帘的百蝶穿花刺绣掀开了,随后出现的是他披着大氅的肩膀,他的脸。

 

 这是个无法形容的俊美的国家,他的脸庞丰满而光滑,是那种不同于欧洲人的惨白和蒙古人的古铜色的温和的象牙白,他的眼睛灵动,明亮,璀璨着北极上空的星云和极光,琥珀的瞳孔深处能看到征伐的伤痕和宗庙的灰烬残影,乌黑的发随意披散着,被大氅围进去一段。

 

 他看见我,友好的笑了笑,将捧在手中的暖炉递到我手上,示意我暖一暖。“你叫什么名字?小家伙。”他问。

 

 “伊万。”我说,“伊万布拉金斯基。”然后我呆滞的望着他充盈笑意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像对着我缓缓张开了一朵太阳花。

 

 我突然觉得,我呆在寒冷的北极圈里那么多年,就为等到他来临时这场相见。

 

 “这么小,竟然呆在这种地方,你一定冻坏了吧?”他接着说,“上车里暖暖吧!”

 

 我没有接受,而是胆怯的退缩了,我恐惧的不是他,而是温暖,我害怕自己迷恋上了温暖,再也不愿待在这个苔原地带。

 

 “可以…可以和我做朋友吗?”我扶着车辇的一边问道。

 

 “当然可以啦!”他爽快的回答,然后下了车与我站在一起。他伸出右手向南方指去,北风吹动了他的袍襟。

 

“你看,”他说“那里就是我的国家,中国。”

 

“你叫什么名字呢?‘’ 

 

“王耀。我叫王耀。”他说。

 

 ……

 

 “你要常常来看我呀…”临别时,我向他祈求。

 

他看了我一眼,又向北方遥望。

 

 “也许吧,也许我会再来的…说不定呢…”他打了个哆嗦,又围拢了一下大氅。“这儿太冷了,开春了也许会暖和点。”他登上马凳时轻声嘀咕着,然后冲我道别。

 

 “再见了,小伊万!”

 

 “暖炉就当作是见面礼吧!”

 

 他上了车,马儿的蹄子刨着雪,越跑越远,我知道他大概不会再回来了,可他明明说有可能回来。于是我就希冀着,希冀了一个世纪。直到我们的士兵在边境相互攻击。

 

 

第三天的梦,我梦到的是青年的我。

 

 我听说自从满人入关以后,他改了国名,叫做清,在他离开的这些年里,我已经从一个幼稚的孩童成为了膀大腰圆的俄罗斯小伙,我的身上披着猩红的天鹅绒披风,领口打着繁复的领巾,在自认为是完美无缺的国度中一年一年的前行,风雪来临,我就呆在城堡里,叫那些奴隶在外面维持运转生计(农奴制下的沙皇俄国)蒙古哥哥现在待在他不适应的南方做着俘虏,基尔不知道在忙着什么--自从那天他的弟弟住进家里后,他就没空过来打架了。所以,这样一来,我又变成一个人了。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最后在尼布楚城下签订了个条约是真的,那些惹事后被杀掉我的士兵,他的上司换成了贝加尔湖送给我,他不在乎,我也不拒绝。

 

他那时住在他的行宫里头,金雕玉砌,和我上次见他没什么分别,博山炉里燃着沉香木,猎鹰站在架子上闭目养神,他站在书架前,在给书页描丹,听到我进来,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而已。

 

 “你长的可真快呀,才这么短时间。”他对我问候道。他弯了弯眼睛,像是他曾经讲给我听的月牙潭。

 

 “王耀,耀。”我站在他背后呼唤他,“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看到他把身子扭过来了,我们面对面的看着(也许只是我在看他也说不定),他笑着以一种无奈的口吻说:“一定要处理掉所有政务呀。”话虽这么说,但是叫我益加肯定是因为寒冷的缘故。

 

 “北海(当时中国对贝加尔湖的称呼)是不错的地方,土壤贫瘠了点,但是至少能让你靠近一点温暖。”

 

 “此番回去之后,还是对大家束缚一下吧,莫要再来了,战争不是好事,会有人死去,无论是哪个国家都意味着家庭的破灭。”

 

 我没有理会他的说教,我只是执拗的盯着他,我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压抑住对温暖的南方小岛的渴望了,因为那个美丽的他给予的湖泊叫我的野心蠢蠢欲动。

 

 我突然有了向南扩张的打算。幻想着南方的土地上遍地可以流淌着向日葵温暖的金黄,感觉心情都轻快起来了。

 

 那是我的青年时代,我头脑发热总是轻率的干错事的青年时代。

 

 

第四夜,我梦见的是他衰落的时代。

 

 我随着英国佬掀起的热潮加入了两次工业革命,把农奴们推到工厂里做工。后来在路德维西和弗朗西斯之后,红色的温暖的社会主义的红星飘洋过海艰难的来到了我这片广袤的冻土上。那是我第一次遇见那样一种制度。

 

很快的接受了它,那时候他在挣扎着从那些资产阶级的家伙手中赢回自己可怜的尊严,我知晓的晚了点,不然也许我也会去小小的报复一下。但是事实证明,我没有那样做。萨拉热窝一声枪响就把一战的火焰燃烧的沸沸扬扬。

 

 之所以我说我这时候总是做错事,就是源于这场不该参加的战争。

 

 怀着大捞一笔的心态答应了基尔那家伙联兵的请求。天真的真以为自己的兵都很厉害了,可以和那帮老资产阶级匹敌了。

 

 战争开始第二年,我就撑不下去了。

 

 最开始只是物资供不上,冲锋枪和手雷造的不够,可是没关系,只要有人一切都好说。没有枪,那就带上子弹去战场现拣个。后来是粮食,再之后还有棉衣!总之一切必需品除了士兵和军官,什么都缺。在战争中,我愈加觉得力不从心,我屡屡吃败仗,这让我对资本主义这个制度灰心失望,但是不是还有社会主义这张底牌吗?恐怕那才是真正强大并且适合我的吧?

 

 在我轻率的改变了主意之后,我叫他们占领了冬宫,看起来他们是很高兴我的支持的,只是一些讨厌的企业家对此表示反对,还捏造了另外一个政府负隅顽抗。

 

 那又有什么用呢?这些家伙还是被我收拾掉了,但是,后来的几年我都抽不开身,我得把反对我的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全都清理掉,然后换上自己的势力。我想,也许可以就这样把他从那些家伙手里拉出来。

 

 我也只是那么一瞬的想想罢了,我根本没有在意他的处境,直到之后他自己找上门来。那是我建立好工业体系以后了。

 

 现在我最需要做的,就是退出叫我伤心的一战,基尔的条件很苛刻,可我还是退出了。列宁也是这么说的。他建议我帮助他们规划未来俄国的前景,而不是在战争里争风头。我照办了。于是此时在我面前展示出了一副只许我独享的伟大的蓝图,我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那两个总在争斗的家伙竟然同时对此有了同样的兴趣,原来是源于那种独有的制度优越性。

 

 二十世纪初,他穿着中山装来了莫斯科。我亲自到火车站接待了他。

 

 他现在看起来很憔悴很忧虑,以前缎子样的长发被他自己已经一剪子剪掉了,他没了往日的神气,但是变得更加坚定和隐忍了。他对我请求,让我继续带他走下去。

 

 是的,是的。我在接触到那颗星星后就分享给他了。现在有了他的加入,大概发展它会变得容易很多吧?

 

 不出我所料,很快,我的姐姐妹妹,以及周边一些国家,也都发展起了社会主义。于是顺理成章的签订成了一个守卫红星的联盟,我们把它叫做“苏联”。

 

 “我发誓,为我们的联盟撒尽最后一滴血”

 

 “誓死保卫这片名为苏联的伟大领土”

 

 我们握紧拳头,将它举高,对伏尔加母亲发誓,对冬将军发誓,对红星发誓。

 

“为了我们的伟大国度,我们将把自己的一切尽数投入,去创造属于我们的,属于苏维埃的乌托邦!”

 

 

第五天,我梦到了一战后接踵而至的二战。

 

 在这场战争之前,我的全部就是:工业化,工业化,把一切都工业化。我们干的起劲,干的顺风顺水,而且干的很有效果。在我小时候,没有过执掌权力的经历,哪怕是到之后的封建宫廷中,也不是我而是沙皇夫妇治理国家。这样已经持续了好几个世纪,直到工业革命左右,支配的权力才重新回归到我手中,我对资本主义不感冒,对社会主义也乐于接受,总之,对我来说,奉行实用主义才是最重要的。

 

 基尔本着维护几个世纪打架的交情和我签约互不侵犯。他要发兵打架扩张,我也需要有个安静环境发展,没准儿还能抢一部分领地,何乐而不为呢。但当我继续放心工业化时,他又杀了个回马枪,一口气占领了我的几座城市。

 

 还真是,兵不厌诈呀!

 

 于是我立即狠狠的反击了回去。凭着我们多年来打架的经验,我认为我们中的任何一方都有很大的输率。只是看哪个能拖罢了。

 

 这次,冬将军又给我帮了一个很大的忙,他的寒冷让我把他赢了。

 

 各位听者,诚如你们所多次听到的那样,我们在战场上争斗的几次拉锯战已经是耳熟能详的了。至于其他的例如太平洋那边的那些家伙的战争,相对于我们这场决斗来说还是不算真正激烈,我们在四五年分出胜负,比美国佬早一些,兴许是因为战争的缘故,很多西欧国家都一蹶不振,我因此真正的成为了一方霸主,发展起了自己的势力,我帮助了从前的那个大国,但也出于早些时候的交情提出让蒙古哥哥独立的要求。那会儿也许是我们俩的心靠的最近的时候吧?

 

 我们一道快乐的唱歌,唱《喀秋莎》,唱《莫斯科-北京》,通常是我拉着巴扬琴的,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他除了思想保守了一点,一切都十分的出色。

 

 “万涅奇卡。”他那时这么称呼我。中国人喜欢用称呼表现关系的亲疏远近。

 

 “我的小布尔什维克呀,我的小星星。”我这么称呼他。我尊重着他的习惯。

 

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总是温暖又自在,他虽然犟,但也有温柔的一面,对我来说,按妹妹的话来讲,简直把他当做布尔什维克的星星那样呵护,我自己呢,也许打心眼里乐意把他当作流淌着金色的向日葵花田吧?那种漂亮的金色就像凝聚在他眼底的血笳里那样,带着残缺伤痛的美感。

 

 “万涅奇卡。你是我的引路人,是我唯一能够信赖的人。谢谢你让我认识了社会主义。”他笑着对我说。

 

 我曾经以为我们能够如此肩并肩走下去。 但是国家利益是国际关系的决定性因素,梦想总归是梦想罢了。为了一个提案,我把他赶走了。这是我所必要做的。从此,昔日战友成了敌人,我撕碎条约,和他对峙在东北…嗨!这种事情太多啦!提起来不免叫人心伤。

 

 我突然想起胜利日的那天,我和大家一道在手腕上束着乔治丝带,那种代表着战火(橙色)和战争(黑色)的条纹丝带,我们挥动着丝带,为死去的人们献上哀思。同时也为胜利和结束的战争欢呼喝采。我们彼此热烈的拥吻着,站在挤满亢奋人群的街道上,那一刻,我简直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第六日,我梦见的是那个跟我平分世界的家伙。

 

我对他的第一印象就不大好,那家伙说话也直接彻底,根本不看大家的脸色,让人总想一拳揍烂他的鼻梁骨。

 

 他同我一样,是个难缠的家伙。我的意思是说,他是个难缠的家伙。那次在雅尔塔,打着战后和平发展的掩护,他把手都伸到欧洲这边来了。看着他拉着亚瑟和弗朗西斯干预事务,俨然一副主人的样子。要不是王耀死命扯住我,我一准扫一梭波波沙给他。他是资本主义的人,带着资本主义的蓝色站在我的西边,那么我就用社会主义血一样的红向他宣战,卯足了力气在各个方面打败他。

 

 人们把我们这种孩子气的争斗过程叫做冷战,可现在想来这段日子并没有给我留下多少好的回忆。

 

 我时常想起的是那个金发大男孩瞪起蓝眼睛,透过望远镜向德国战壕里张望的样子,他咧开嘴,用他热乎乎的手握住我的手没有礼貌的来回胡乱晃动的时候,他冲亚瑟讨好般的喂午餐肉罐头的时候,他把眉毛拧做一团在地图上圈圈点点的时候,他与我并肩作战的时候。好像只有在战争中,他才是真正的,有血有肉的他自己。勇敢乐观的,让人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他的好战友。与耀比起来,他这束阳光更刺眼。

 

 我心里承认,我并不比他强,他的实力远超过我,但是如果真的能在短时间内超越他,不就更加扩大了我的社会主义阵营了吗?

 

 亲爱的朋友,假如你们对这个轻描淡写便揭过去的冷战原因持质疑态度的话,我可真是束手无策了,起因是恰恰符合我们的所需的,至于整个过程,不过是预谋后的凑巧罢了。我们相继造出核弹,在各处发动小型的战争,不巧的是,我和我的小布尔什维克恰恰也在这时反目,这样一来,我就要同时对付两个了。

 

 日子一天天变得躁动不安,面包和衣物越来越缺乏,这我是知道并且早就预料到的,既然还不大要紧,那就干脆坚持到最后一刻,优先建设我们与美国平分秋色的资本--重工业。

 

 直到很久以后的现在,我也很难想像,那时候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第七天呀,是我失败极了的梦。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的社会主义理想还没有抽芽,就已经枯萎了。我和那些社会主义兄弟姐妹们分道扬镳。我们互相背弃,把对伏尔加母亲和冬将军的许诺忘的一干二净。

 

我记得那天从广播里知道了柏林墙的倒塌,基尔在倒塌的灰烬里灰飞烟灭,之后陆续是托里斯,姐姐,爱德华,娜塔莎,他们一个一个将红星放在我的办公桌上,把退党申请书扔在我面前。

 

 “去你的社会主义!”他们轻蔑的说。

 

 “资本主义最起码还是人道的,你的社会主义,跟着你就会全都饿死!”

 

 军靴的靴跟敲打起清脆的回音,那声音回响在大理石的走廊里。慢慢的,全都听不到了。

 

 对呀,我总是会把事情做的很糟,不是吗?

 

 我颓然的躺在皮椅里,望着克里姆林的尖顶这么想。

 

 我能想到啦!早该明白是这样的结果,红场上现在肯定挤满了看笑话的人,有美国记者,也有欧洲记者,他们就等着红旗被拽下来的七点半,他们跟着围观的义愤填膺的俄罗斯工农阶级一起在红旗上踩上两脚,指着红旗对全世界人民说,资本主义战胜了社会主义,资产阶级的敌人已经被打倒!


   可他们绝不会想到我偷偷为自己藏了一颗火种啊,我的耀,我的太阳,我的小布尔什维克。他是我延续下的火种,是我最后的希望啦!

 

 我是在他面前碎开的,他默默流着泪注视着我的消亡,我也默默的看着他变得独立坚强,我把我的那条红围巾留给了他,我知道他会沿着我们规划过的前景,继续走下去。这是无可否认的。

 

 现在,亲爱的上帝,我的神祗,我的耶和华。我就坐在您的面前,作着漫长的忏悔。我们打交道可不是第一次了呀!所以,看在我分享梦境与你的分上,请允许我以俄罗斯的身份再次回到他身边吧。

 

 这样子,我的原罪才算结束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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