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瑶知乎体】拥有一只丧尸男友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末日丧尸题材,参考《不死者》。


蓝曦臣视角,思绪混乱拼接,预警。


糖刀自有理解,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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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你们的男友都是什么样的?会有什么样的关心方式关心人?



【最高热度】匿名回答:




我的回答也许会与题主的问题有一些出入,因为我和男友的情况与大多数人不同,我们都是男人。



还有重点的一点是,我男友目前是一只丧尸。你们想象的那种丧尸。



男友感染前姓金,是个病毒学家,很有名的那种。平时我们工作都很忙,我是国家体制内搞科研的,和他是大学同学,他这个人从高中就很喜欢研究药剂,所以那天兴冲冲给我打个电话说要做静脉注射试新药我就没在意,他总是喜欢在自己身上实验新药,而我一直觉得他是个有分寸的人。




结果他回来后我就发现他不对劲了。脸惨白惨白话都说不清。



他安慰我半天说他立刻注射了病毒抑制剂,舌头几次打结,身子冰凉冰凉,简直把我吓出心脏病。见他自己翻药箱做了注射我安心了一点,因为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半夜就开始发高烧,一发就高的惊人,直接39度半。




他迷迷糊糊拽着我的袖子问我:二哥,我要是变成丧尸了你以后怎么办?



丧尸症候群我也是没听说过,这会第一次见,我只能紧紧的攥着他的手不发一言,等待沉默摧垮这种气氛。



良久,他硬撑着起身塞给我一把他私藏的手枪,他说二哥我要是变成丧尸你就一枪崩了我。



崩了你?我怎么下得去手?



不过我还是收下枪答应了。



发烧的第一天,他脸色惨白,嘴唇都青紫了,病毒在他的身体内进行改造,虽然缓慢但坚定不移。



发烧第二天他能下床参与平常的家庭活动,为此他打了两管那种蓝色的液体,不过他现在对熟食是没什么胃口了。



发烧第三天他已经开始明显的异变,眼睛里出现了红血丝,看起来难受又痛苦。我只能搂着他安慰,别怕别怕,二哥在呢,二哥不会扔下你的。



我依然正常的上班下班,给他请假,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不过我还是秘密联系了我的弟媳,他是男友的同事,不过他表示这种程度已经无能为力了,因为没有研制出疫苗。




第四天我回家了,刚推开门就被他拽过脖颈狠狠掼在影壁墙上,冰箱门大开着,我看到一大块冻生肉被拖到了地板上,四周迸溅着碎冰渣。



他狠狠的掐住我的脖子,力度大的让我颈骨都在闷响,我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便放弃了,任凭他的手越收越紧。我想我即将窒息而死,但他又被烫到一样松开了手。



我靠着墙,喘着粗气把颈上的方巾摘下来,眼前一个劲的晃着白光,隐隐约约看见他后退两步,然后钻进他的卧室,砰的把门关上。



房间里传来因注射肌肉抽搐而引发的一声非人嘶吼。



我的心里一阵酸楚,竟然觉得还不如刚才被他掐死的好。



从那以后,阿瑶就一直在躲避我,他的动作变得迟缓僵硬,他的面庞变得惨白如纸,他不再发烧,大概是因为那可怕的具有侵略性的病毒已经吞噬掉了他所有的免疫系统,他的皮肤很凉,以至于每晚睡着后,我都要悄悄抱着他躺一会,好给他一丁点温暖。



我给他拍照片时也能感觉到变化。他从前是最爱笑的人,现如今却成了表情最僵硬的那个。



我只能一遍一遍抱着他冷冰冰的躯体拍着后背,在他耳边念叨:二哥在,二哥陪着你,会没事的,会好的……



即使我一直很清醒的知道这些都是再傻不过的话。



于是他的最后两颗眼泪掉了下来,滴进了我的领口里,洇湿了白色的棉衬衫。



他有了很多变化,比如他开始背着我捉壁虎。



我觉得他应该是认为我是不知道的。



我们受雇于国家,从事科研,比较隐秘,住的小区在城郊,麻雀壁虎还有蜈蚣等数不胜数。



他已经吃不下熟肉和蔬菜了,我又不能让他饿着,于是我买了血淋淋的生肉。刚打算开门,手机里突然收到了他的信息。



“不要给我买带血的肉,二哥。我不想那么早彻底丧尸化。”



门被从里面试探性的轻敲两下,我站在门外,左手拎着血淋淋的肉,右手拿着手机,看着那行字,不由得无声的流泪了。



我也敲了两下做回应,而后转身下楼,把刚买的肉送给了楼下的困难户。



那天晚上,我蹲在楼前的路灯杆下,破天荒的试着去抽一根中南海。



灼热难闻的烟味像是要把我的肺灼出一个灰黄的洞,我剧烈的咳着,把脸埋进了双臂里。



我在绝望中挣扎着,就好比一只小小的飞虫妄图挣脱蜘蛛网的束缚,就好比夸父妄图把太阳带回自己的氏族。



阿瑶曾是我的初中同学,高中同学,大学同学,我们的幸福太顺遂,所以上天现在要把过去需要补偿的厄运全部降临在我们头上。



当然,对于一个几乎失去爱人的人而言,其实什么厄运都算是个好运。



我在一次核泄漏事故中收到了放射性物质的侵害,我得了骨癌。



他得知消息时正在试图像以往那样用懒散的姿势看电视,电视播在CCTV6,一部我很喜欢的叫做《乱世佳人》的长电影在播放。



我的阿瑶在我的陈述后无声的张大了嘴巴,失焦的眼睛里写满了苦痛,良久,他发出了一声气声。



我知道他在哭泣,但是他的体液几乎已经被丧尸病毒抽干,他没办法再流下泪水了。



我说,哭什么,二哥抱抱,二哥拿到地狱通行的offer了,你还不高兴?



他在我怀里颤抖着,我们听到了电视里斯嘉丽的那句最经典的独白。



“After  all   ,   tomorrow  is  another  day   !”



tomorrow  is  another  day.



明日又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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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瑶的丧尸化越来越严重,我在家守着他,没有去住院,结果上班时被同事生拉硬抬还是给送进去了。



领导握着我的手说,你要快点好起来,基因电网的架设还要靠你呢。



国家内部的医院,很不容易翻出去,我被护士严密的看着,上级嘱咐过不能让我跑了,一定要尽力治好。即使前两年现代医学已经能让肠癌和胃癌等一系列局部癌症通过吃药得以完全治愈,骨癌显然不包括在其中。



我也不想被治愈。我是一定要翻墙回家找我的阿瑶的。



天黑了,护士出去以后,我从病房里找到了我的手机给他打电话。



忙音。



可能是在做什么没有听到。我很有耐心的重新打了一次。



依旧是忙音。



我心里莫名的发慌,披上外套就出了门,从后楼翻走回家,途中打了十几个电话,依旧没有人接。



这次我是真的疯了。



到家推开门,家里空无一人,阿瑶的手机在茶几上亮着,有二十多个未接七八条短信。



我奔出单元楼,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血腥的气息,我把他给我的枪塞进怀里,我倒不是想开枪杀了他,我只是怕他咬我我不狠心杀他会给地球人带来麻烦。



就在我即将疯掉的临界点,我看到了他。



真奇怪,就像神谕一样。



他跪在小区的喷水池旁在拼命嚼着一只壁虎,壁虎的肉很粗硬很难嚼,他对我解释过只有嚼壁虎才能抑制住丧尸想要吃人血肉的yu望。



他吃力的吞吐着音节,露出一个僵硬的无奈的笑容。


他不想吃掉我。



可这一次他撒谎了,因为我看到他的身边躺着一具被撕裂的尸体,他的手上满是干涸的血液。



我的阿瑶惊愕的看着我,突然别过身子对着喷水池吐了。



胃里的血肉全部翻江倒海的吐了出来,染红了喷泉池,他颤抖着背,消瘦的手臂几乎支撑不住他的重量。



我静静的站在他身边,俯身递过一瓶刚拧开的水,他惨然的看了我一眼,用那瓶水整理干净了自己。



他又变回了我熟悉的那个阿瑶。



他轻声和我说,对不起,二哥,对不起,我控制不住了。



我也同样轻声道,没事,今晚什么也没有发生,你刚才在睡觉,我们没有来过喷水池,所有的监控都是坏掉的,没有人会知道。



他没有回答我。



睡觉前,本该是分开睡的,他会把自己反锁在屋子里,以防万一,不过今晚没有。



他靠在我怀里,自从他感染后我们就再未如此缱绻过,丧尸病毒会通过多种途径感染,体液是最危险的一种。



他轻轻回答我。可是我杀了她,而我已经不是人了。



我如坠冰窟。



我预料到了他想做的。



第二天早上他走的很早,他很早就为我准备好了早饭,看起来他也是试着吃了一点的,因为厕所里有没有冲掉的呕吐物。我吃掉了那一碗冷掉的鸡蛋肉丝面,面条已经坨了,汤也要被吸完了,不过依然很好吃。



浑身的骨骼隐隐作痛,想是昨晚一夜没有动的原因,我给他打了个电话,他那边很快接起,声音嘈杂,想必是在菜市场的缘故。



他的声音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带着笑意,问我中午要不要吃粉皮扣肉。



要。



那我回去给你做。二哥,来警局把我接走吧。



好。



就这样,我们可以继续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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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曦臣编辑下这几个补充的字,选择了发送。



他的丧尸男友静静的坐在他对面,凝望着他的动作,琥珀色的双眸空洞而没有焦距。



“阿瑶,你看看我,是我来了,是二哥来了。”



他像以前一样轻声哄道。



金光瑶漂亮的眼睛眨了一下,迷茫的望向监狱防弹玻璃门的外面,像是在思考什么。



一阵莫名的窒息感浮上咽喉,蓝曦臣扶着玻璃门努力吞咽着喉咙的酸痛,把手与金光瑶扶在玻璃门上的手重叠在一起。



金光瑶的手掌是冷透的,或者他只是感觉到了玻璃的温度也说不定。



他抽回手,低头把手机卡掰为两节,然后将金光瑶塞给他的银色手枪上了膛,打开玻璃门。



金光瑶带着手镣脚镣站在那里,形容消瘦,他走过去,抱住了他的丧尸男友,他也回抱住了他。



“二哥……”金光瑶埋在他怀里,轻声唤道。



“嗯,我在。”他安抚道。



“杀了我吧。”



“好。”



就像是平常话家常一样,蓝曦臣轻声答应了他。



然后他掰住金光瑶的下巴,吻住了对方的唇。



丧尸病毒最可怕的是通过体液交换就能够被传染,蓝曦臣的身体在接吻的同时同样也在被病毒侵蚀和撕裂着,金光瑶的镣铐咔啦咔啦响,他本人用还剩下的人类的理智明白了蓝曦臣的用意。



一吻毕,蓝曦臣轻声如耳语。





“阿瑶,你信不信我们下辈子还会见面?”




金光瑶在他怀里瞳孔涣散,剧烈颤抖着,即将变异为丧尸。



“我相信 。”蓝曦臣自己答道,而后扣响了扳机。




“砰——砰——”



两人一前一后栽倒在监狱的地面,鲜血染红了半扇玻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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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丧尸病毒爆发,全球人口急剧减少,丧尸成群结队四处狩猎。




6个月后,初级疫苗制成,治愈率2.3%。



10个月后,二级疫苗及终极疫苗陆续研制成功,人类有序开展反击,抑制了丧尸病毒的蔓延。



两年后,当人们修复网络基站,寻找这一切的起源时,意外的发现了这个知乎帖子。




据推断,如果帖中一切记载属实,这位年轻的病毒学家应该是最早感染丧尸病毒的人,也是坚持时间最长的丧尸病毒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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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年后。



“丧尸病毒的别名是?”



“潘多拉。”



“什么时候开始爆发的?”



“2018年12月。”



“最早感染病毒并持续时间最长的人是。”



“是我。”



“嗯,算阿瑶过了。”15岁的蓝曦臣坐在书案边,举着书本给他划了一个勾,“那你知道我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金光瑶眨了眨眼睛。



“我那天听到你说了好。”



“不是,不是的阿瑶。”蓝曦臣弯了眸子道,“我预言我们这辈子还能相见,我说我相信。”



“我那时已经听不见了……”金光瑶抢过他手下的志愿表,“我这辈子还要做病毒xu……”



“不行!”蓝曦臣站起来就跟他抢。



“……”金光瑶抢半天抢不过他,又怕把志愿表撕坏,忙道。



“那这样,咱俩换一换。”



“我去搞科研看看咱俩下辈子能不能遇见吧。”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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